在西伯利亚的冰面上快乐的奔跑。
小学生绘画大赛一年级组一等奖。
小学生作文大赛一年级组二等奖。
任性。

【皇权富贵】轮回千百道*上

一颗白煮蛋:

Au!Nb:



起点修仙文 剧情向 很慢
写手挑战产物









1

范丞丞潜心在衍山寺里修炼近百年,终于修成灵识脱离本体之术。

他修炼的方法很简单,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儿,一年从惊蛰睡到霜降。寺里的钟无论如何是敲不醒他,有小和尚被分配到擦洗盘龙柱的活,范丞丞就撑开一只眼皮瞅一眼,再翻个身稳稳睡去。

人出生讲求投胎技术,大概物修也是这个道理。任范丞丞如何懒惰,也是根佛祖金像前的盘龙柱,起点自是不同凡响。且整日受香火诚心的沐濡,无意间吸收不少灵气,又不与他物打交道,一心做根好柱,故是积了不少功德,九十九年就练成了九百九十九年的修为。

寺里唯一能看到他的是耄耋之年的方丈,头发不剩一根,胡子倒是很长,整日笑呵呵的,把范丞丞当成弟子一般养着。

范丞丞顺水推舟地喊他师父,老和尚摆摆手:等你梯度完再来拜师吧。范丞丞捏着头发梢纠结很久,还是舍不得一头秀发。老和尚敲木鱼的小棍往他脑门一戳:你生是寺里的柱,也算在寺里长大,理应是要潜心求佛问道的。

范丞丞撇撇嘴,他虽然实际年龄九十九岁,但有了意识也就是十几年的事,现在终于可以脱离自己那根本体,总归得云游天下一番才愿安定下来。老和尚看他一脸的不情愿,叹了口气敛起笑脸。

丞丞,你的名是我取的,自该替你多作考虑。你靠寺里的神念庇佑躲过几次天劫,如今你到了百年的坎,若不是虔心向佛,恐怕是躲不过的。

范丞丞嘴巴张张合合,却一点声也发不出,只好转过头,朝窗外潜心研究起山峦叠嶂的风景来。


2

衍山寺久违地来了二十几位香客,晚上用斋的时候老方丈特意把范丞丞叫来。

“我命不久矣。”他一边嚼着馒头,毫无征兆地说。

“……你说什么?”范丞丞倏地把视线从窗外转回老方丈的脸。还是一样平淡的表情,既看不到日薄西山之人的死气,也没有回光返照时虚盈的精气神。范丞丞深深地皱起眉头:“别胡说八道。”

老方丈笑了一下,面皮上的沟痕深深浅浅,满是白驹荏苒留下的遗迹:“出家人看破红尘,便是悟得生死,自然知晓几时需魂向西天。这次来的人里,有世间的大机缘,我不可不出手解其命劫。”

范丞丞仔细回忆起几天前刚到的一行人:“他们来这是有求于你,甚至要你付出性命?”

方丈摇摇头:“出家人已不论命数。”

范丞丞骂道:“胡扯!你凭什么为这些无名小卒偿命?他们打哪来的,我就把他们打回哪去,真当人好欺负了。”

方丈瞥他一眼:“佛主慈悲,丞丞,忌言。”

范丞丞还想骂几句,方丈一根木鱼棍又敲在他头顶:“那行人不知我出手的代价,不是故意,只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走投无路而来。此机缘命中多舛,我若不解一二,天下也将因此大乱。这是我既定的因果宿命,躲不掉的。丞丞,你该懂事了。”

范丞丞满腔的不服气和委屈,被堵得哑口无言。老方丈重新拿起啃了一半的馒头,挥挥手,示意他自便,便合上双眼,不再言语。

范丞丞死死瞪着他半晌,摔上房门跑了出去。


3

那行人是从江南跋山涉水来到衍山,一路劳顿,被方丈安排在后院——他们来时范丞丞正在衍山顶睡觉,没打到照面,眼下范丞丞一脚踏进后院,却没有一点待客的礼仪,反而像碰见了杀父仇人。

他心里确实当老方丈作半个父辈,这么想倒也不无道理。

正至戌时,后院的一间间小屋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院子里没人走动。范丞丞瞧了瞧,决定先进正对门的主屋探一探究竟。

他轻巧地跃上房顶,小心翼翼地扒开一片瓦,眼睛对准缝隙窥了进去。

范丞丞虽然不是人,好歹也通些凡人的俗道,大概知道主屋一般是家主住的,不曾想眼睛一瞄,躺在床上的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孩。

范丞丞作为物修,或多或少能看见些人身上的“气”——健康者大多是暖色,普通人是白色,修道之人通体灿金,病危者灰黑污浊——那孩子正是眉眼初绽的年岁,周身却围绕着一圈浓郁的黑气。

他的身边围着几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男人与他外貌七分相似,表情也如出一辙的愁苦,仿佛他才是那个死气缠身的病人。

那几个女人也都双目泛红,范丞丞隐约听到“又发作”“每况愈下”“时日无多”的字眼,那个中年男人沉默地看了床上的少年片刻,无奈地开口:“先去请示一下汝易大师吧。”

范丞丞一愣,汝易是老方丈的法号,取自“如意”的谐音。难不成方丈所说的大机缘,便是这躺在床上的病秧子?

范丞丞暗自思忖,那中年人已领着几名女子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面色苍白的少年。范丞丞死死盯着他,一股奇异的暖流却从少年的天灵处传到了范丞丞的内府。范丞丞不可思议地感受了一下,竟觉得这股气息无比的亲切。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直直地望向范丞丞的方向,声音似蚊蝇扇动翅膀般轻细,但范丞丞听到了。

他问,你是谁。


4

没等范丞丞回过神,方丈已经来了。他进门后第一件事,是冲屋顶招了招手。

一干凡人满头雾水,范丞丞却知道他的意思,乖乖从房顶下来,站到了方丈身边。

方丈点点床上的孩子:“怎么样?”

范丞丞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再过几分钟可能就要归西了。”

方丈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那佛珠乍看表面坑坑洼洼,十分粗糙,细看却是在粒粒木珠上刻满了符文。范丞丞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方丈示意他人退避,没管范丞丞,指腹捻起佛珠,一手搭在病秧子少年的额前,轻声念起经来。

范丞丞站在一旁,只见方丈周身金光暴起,仿佛熊熊炽烈的三昧真火,随着佛珠转起,一圈圈金丝从金火中脱离出来,飘至少年的眉心,然后缓缓融入他的眉眼之中。

范丞丞看到方丈身上的金光愈发暗淡,而少年身上的生气愈盛,周身的黑气交换似地涌入方丈七窍之中。他突然意识到,方丈在以命换命。

他想让方丈停下,想用自己的修为去阻止这互换生气的过程,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方丈此刻已被黑气团团困住,连身形也看不真切,床上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侧着头望向他,满眼的愧疚和哀伤。

范丞丞被禁制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方丈摆摆手,挡在他脸前的黑雾消散了一些,露出那张与平日无异的笑脸。他先看了看少年:“孩子,这是你命里的劫数,也是我的宿命,乃天意冥冥,你无需自责。你是黄家的嫡子?”

少年深深地看着他:“晚辈名明昊。”

方丈笑意突然停了一瞬,末了感叹道:“竟真有如此巧的事。明昊,你的死气已被我换至自身,我的真气则全部压制于你灵识之中,只是这些是我一生求佛修来的,如今到了你身上,你也算成了出家之人,红尘嚣嚣须一刀两断,你可后悔?”

黄明昊挣扎着爬起来下到地上,双膝一软对着方丈跪了下去:“晚辈只悔以薄命换前辈命数。”

方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本是我的选择。倒是你受了我的传承,便是我的弟子,这一跪是应该的。”

他说着,又望向范丞丞。范丞丞发现自己的禁制消除了。他踉跄着奔到方丈跟前,也“噗通”一声跪下了。

“师父。”他哽咽不止,只能吐出这两字,却觉得自己的肌血肺腑,全随着这两字飞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空壳来。

方丈一敲他的脑袋:“别乱喊。丞丞,抬头。”

范丞丞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方丈已敛去了笑脸:“我替明昊解劫,不仅化了他的劫数,其实也是替你化劫。明昊灵识中蕴有一玉,你可知道,为何衍山寺中千百柱,唯有你修得正果?”

范丞丞愣住了。

“你的功德修为积累快于多数物修,并不只因寺中香火,更因你长年负着重任。”

“盘龙柱,以木为身,雕龙以镇物。你当初被筑起,便是为了镇压某物。”

范丞丞恍惚地看着方丈,自己的来历突然沉重起来,他不禁问道:“镇压什么?”

方丈却突然变回了笑脸。

“冥冥自有天意。”他重复道,“我得走了。”

范丞丞和黄明昊同时一震。

只见那耄耋之年的老和尚身旁黑气越来越浓,外貌却越发年轻,从弯腰弓背的老头,慢慢变成背脊挺直,满头乌发的中年人,再是志气满踌的少年时期,最后成了咧着嘴,弯起眼睛咯咯直笑的婴儿。

黄明昊跪着,双手相贴置于胸前:“轮回涅槃,师父以出世时的模样离开世俗,已是身后无憾了。”

范丞丞看都不看他一眼:“无憾个屁。”

黄明昊也不呛声,过了一会点点头:“你说的对,放他娘的狗屎轮回。”


5

黄明昊如此便在衍山寺中留下了。

黄家人走时并没有何惜别不舍,只是黄老爷——黄明昊出家前的父亲——冲他辑了一礼。黄明昊退开半步,堪堪回了一礼。

车马人影渐渐远去,黄明昊收回目光,发现范丞丞一脸阴沉的在门边倚了很久。

黄明昊扬起眉:“有事?”

范丞丞没说话,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黄明昊虽然生了许久的病,一直卧床,但好歹是个少爷性子,从小又在女人堆里长大,向来软硬不吃自成一派。刚在衍山寺住下时还总因方丈之事自责懊悔,行事小心,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想通了,便放开了时时刻刻夹紧的尾巴,露出了纨绔的本性。

范丞丞在他住下后便不怎么搭理他,大概心中一块疙瘩梗着,怎样也不舒坦,只是这柱子精近百载光阴大部分用来吃睡,心思没多少,连厌恶也表达不完整,甩给黄明昊的只是一副臭脸,刁难挖苦之类倒从没想过。

黄明昊则相反,年纪不大,心思不少,家族时代经商遗传下来的活络脑子,不一阵就和寺里的小和尚们打成一片,边消化方丈留下的修为边变着法子大闹衍山,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范丞丞依旧没人能看见,唯一能看到他的除了山上的妖魔鬼怪就是被他当作杀父仇人的黄明昊,无聊之余,只得天天绕着衍山寺绕弯,几个月下来脸颊都凹下去几寸。

黄明昊无意间看到他溜圈,心里感叹这好好的盘龙柱看着却像只饿死鬼。

范丞丞的百年劫被方丈化去,平安无事地又开始修为暴涨。他始终和黄明昊不对盘,对方也很聪明地不靠近他,两人相安无事地互相躲了十年。

端午那天寺里一切照旧,黄明昊盘算着近日少雨,是赏月的好时候,便在子时跃上了后院的房顶。没想到范丞丞早早躺在了上面。

“走开。”范丞丞看到是他,平缓的脸色马上皱成一团。黄明昊好久没被这样对待,少爷脾气上来,偏偏就要对着干:“怎么着,我的屋顶你倒好意思霸占,信不信我锯了你的本体做成木板摆在茅坑上当垫脚?”

范丞丞不会吵架,又被这半真半假的威胁搅得心神不宁,只好闭上嘴,死命瞪着天,好像要把天瞪出个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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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快写好了 点点红心蓝手我就快发(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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